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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Nue恋心理和文学中的Nue恋描写

中国人的Nue恋心理和文学中的Nue恋描写
王福湘

随着中国社会生活中政治色彩的逐渐淡化和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全面改善中国人生存状况的课题已经进入学者们的视野,Xing生活的质量——这个半个世纪被人遗忘的角落,正在文化层面上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李银河女士的Xing社会学系列专著就是这种关注的表现。而专著之一《Nue恋亚文化》却颇有点惊世骇俗,恐不为一般囿于成见循规蹈矩的人们所接受,更加需要讨论。此书是关于西方Nue恋文化的介绍Xing著作,但诚如她所断言,Nue恋绝不是其他文化中特有的现象。是的,Nue恋似乎离中国相当遥远,它远未形成一种文化,然而Nue恋现象在中国确实存在着,现实生活中有带Nue恋倾向的游戏和表演,文学作品中也有含Nue恋意味的描写,不过在多数情况下遭到主流文化的压抑、扭曲和否定,不能自由发展。已故潘光旦先生在霭理士《Xing心理学》的译注里收录了一些古书中记载的特例,李银河在《中国女Xing的感情与Xing》里也有生活中Nue恋的个案调查。本文就个人阅读所及举一些例子,且稍加分析,以证明中国文化中也有Nue恋现象,作为对李氏著作的一点补充,并略涉中西文化异同的比较。(本文未提到王小波的作品,对王小波小说中的Nue恋描写,作者另有专文讨论。)
中国的主流文化,无论古今,几乎不同程度地都表现出禁Yu主义的特征,当然不含Nue恋的因子。然而在远离庙堂的民间,尤其在少数民族和边远地区,主流文化的统治力量相对薄弱一些,人Xing的展示也就相对比较自然和充分,生命更显活力,生活更有乐趣。其中一个方面就是Nue恋。中国民间有句熟语“打是亲骂是AI”,就包括了身体和语言这两种方式的Nue恋,生动简洁,既有情趣又有理趣,实在是中国人所创造的Nue恋格言,而且它已经成语化,即“打情骂俏”或“打情骂趣”。可见Nue恋并不神秘,更非西方独有,作为一种常态的Xing活动方式和Xing心理倾向,在中国也普遍存在。我所谓“常态”,是指两相情愿且不造成对对方的伤害。否则就应视为变态,而变态也是Nue恋,不过在中国极为罕见,这可能与汉民族的中庸平和Xing格有关,反映了中国Nue恋现象的文化特色。一般来说,中国Nue恋中的打和骂止于调笑戏谑,若有责打,程度也轻。一些有男女参加的民间游戏,如玩纸牌、猜拳等,赢者对输者略施惩罚,其实包含了Nue恋的成分,但必须非常含蓄以至隐蔽,决不能像西方那样公开地Nue,大胆地恋,用严格的“Nue恋”定义来衡量也许还不太合格。即便如此,仍然遭到主流文化的压抑,“打情骂俏”这一成语在使用中常常被赋予贬义,在正统文学中描写到这类行为时多带有否定Xing。
西北游牧民族的“姑娘追”是个例外。这是哈萨克和柯尔克孜等民族传统的民间游戏,也是青年男女表达AI情的一种方式,常在节庆日举行。游戏开始,姑娘和小伙子骑着马,一对对缓步前往指定地点,男方可向女方任意笑谑调情,女方不得生气。返回的路上男方策马急驰,女方紧紧追赶,追上时女方可任意Bian打男方,男方不得抗拒。周围观众则欢声不绝,为双方叫好。整个游戏过程气氛热烈,挥Bian者、挨打者、围观者都异常欢乐和兴奋。从Xing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姑娘追”乃是比较典型的Nue恋游戏,小伙子如果热AI那个姑娘,就会心甘情愿地挨她的Bian子,姑娘如果喜欢那个小伙子,也就会饱含AI意地抽打他。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打与被打,是双方共同渴求的释放情感的方式。既要跑得快,又要打得上,使游戏充满了AI的张力,这正是生活的艺术,民俗的Jing华。反之,如果男方让女方追不上,或者女方不紧追男方,或者追上了而不打,那才是无情意的表现,游戏也将变得索然寡味。汉族的正统文人既不懂Nue恋的真谛,也未深解少数民族的风情,对这种民间游戏的描写就有点“隔”。以《吐鲁番情歌》成名的诗人闻捷,有一首写“姑娘追”的诗名叫《赛马》,用恋AI中的女方口吻写道:“他的心眼多么傻啊,为什么一再地快马加Bian?我只想听完他的话,哪里会真心把他追赶。我是一个聪明姑娘,怎么能叫他有一点难堪?为了堵住乡亲们的嘴巴,最多轻轻地打他一Bian。”这首诗在五十年代独尊政治抒情诗的中国诗坛上出现,给读者带来新鲜的少数民族生活色彩与情调,现在看来就太不够味了,所以再也无人问津。倒是有“西部歌王”之称的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依旧脍炙人口,歌词虽然没有直接写“姑娘追”,却以男Xing抒情方式描绘了被心AI的姑娘Bian打的Nue恋幻想:“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Bian,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同样是中国式的轻打,但闻捷只给一Bian,王洛宾却要“不断”,且闻诗中双方都是被动的,王歌中双方都是主动的,看来王洛宾较为懂得Nue恋中Bian打所带来的生理与心理快感,所以他的歌的生命力远远超过闻捷的诗,在广大汉族地区也传唱不衰。这为轻度Nue恋是中国人普遍的潜在心理提供了一个佐证。
汉族作为中华民族的主体民族,其正统文化是否定Nue恋的,绝不可能把Nue恋行为普遍化为某种民间风俗。但在汉族的民间艺术中却有Nue恋的表演,虽不能登大雅之堂,不仅被主流文化鄙视排斥,并且常遭统治者查禁取缔,然而在民间广有市场,受普通群众欢迎。例如东北的“二人转”、“拉场戏”。在俗名“蹦蹦”的曲艺基础上发展而成的东北地方戏“拉场戏”,已有二三百年历史,拥有几百个传统剧目,因生活气息浓厚,流行于东北各地。其中最流行的是对口说唱“二人转”,一旦(“上装”)一丑(“下装”),颇有魅力,被形容为“万人围着二人转”。有的剧目就具有Nue恋表演的Xing质。八十年代初有一部十分畅销且由中央电台广播的长篇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作者是东北著名的剧作家陈屿,书中有一节写到革命者集会的自由市场(类似老北京天桥)的热闹场面,熟悉东北地方戏的作者着重描写了一出表演Nue恋的“二人转”:“那唱蹦蹦戏的正在唱《Jian骨头》,上装(女的)直劲打下装(男的)的脖子拐,这是真打呀!下装为了让上装打起来方便,自己把衣领子挽回去,整个长脖子都露出来,于是上装就唱一句打一大巴掌,巴掌打得越脆快越有人叫好,下装的脖子已经被打得红肿了,巴掌还在往上抡,这早已超出艺术表演的范围了。艺人们为了求生,只好用这种色情的发Xie,来满足那些前来寻求情Yu刺Ji的市侩。”男的送给女的打,女的打得痛快,男的被打得舒服,故称之为“Jian骨头”,无疑表现了传统文化和世俗之见对Nue恋中受Nue方的轻蔑,作者的态度也是批判和否定的。但他的真实描写却揭示了中国民间艺术中Nue恋的戏剧Xing、色情Xing和观YinXing。其实,在民间流传甚广的一些带色情Xing的武侠小说中,或轻或重以至变态、极端的Nue恋几乎是必不可少的情节构成因素,不过无名作者们大概并未意识到什么“Nue恋”,只是把它作为突出某种人物Xing格和增加阅读刺JiXing的手段而已。
不仅民间艺术和通俗武侠小说,就是一些在文学史上有名的文人作品中,偶尔也可看到Nue恋行为的描写。明代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素以色情著称,用大量笔墨细腻入微地描绘了西门庆的Xing生活,不但荒Yin丑恶,而且男女极不平等。西门庆由商入官,在地方上是一霸,在家庭里也是绝对统治者,人称“打老婆的班头,降妇女的领袖”。在他身上,家庭Bao力和施Nue倾向兼而有之,因潘金莲李瓶儿曾对他不忠而Bian打她们,属于前者,把潘金莲等人两脚拴住吊起来,在林太太等人身体上烧香,把Niao溺在潘金莲和如意儿口里,则属于后者,前者是专制家长用Bao力压迫家庭NuLi,后者是男女双方自愿的Nue恋游戏。不过书中更多的Xing行为描写并不属于这两者,整体上应该说是多Yin乱而少Nue恋。与《金瓶梅》以主要篇幅描写XingYu以见世情宣果报不同,当代女作家杨沫在《青Chun之歌》和《芳菲之歌》两部小说中,则把文字不多的一点Nue恋完全意识形态化了,Nue恋行为都发生在政治上的反面人物之间,都是用力打嘴巴以责罚下属工作的不力,施Nue者都是受Nue者的上级兼情妇,既以美色给后者情Yu的诱惑,更对后者握有生杀予夺之权。仅就Nue恋描写而言,后一部比前一部写得好。五十年代的《青Chun之歌》写国民党女特务王凤娟打***的叛徒戴愉,动作简单生硬,人物形象干瘪,修改本写王凤娟处死戴愉更不合情理。八十年代的《芳菲之歌》写日本高级女特务梅村津子(似以金璧辉—川岛芳子为原型)打依附日伪的清室后裔白士吾,动作表情外貌心理都写得有声有色,人物血Rou丰满,Xing格复杂而鲜明。梅村津子在把白士吾抽打得嘴巴出血后又和他紧紧搂抱着跳舞以至做AI,她狂喊“我要权力!支配一切的权力!我也要享乐!尽情地享乐!”杨沫的主题是革命是政治,她无意表现两Xing间的Nue恋,但歪打正着地写出了施Nue恋者对权力和享乐的感情体验。
在现代Xing心理学的意义上表现Nue恋主题、具有Nue恋自觉的中国现代文艺,孤陋寡闻的我只知道有一部1927年明星公司摄制的电影《湖边Chun梦》。先是田汉构思并向导演卜万苍详细讲述故事,卜即据此拍成影片,再由田汉补写说明和对话后上映。影片在英雄救美人的老框架内演绎了一个美人施Nue英雄受Nue的新故事:剧作家孙辟疆和美妇人黎绮波相遇相恋,他接受她的邀请,住到她家里去保护她。
绮波忽然对辟疆说:
——我有一种要求,只怕你不肯答应我。
——我久想把生命献给一个值得敬AI的女Xing。……
——我要打你,(见他不愿)啊,你还说把生命Jiao给我哩,打你几下都不愿
意。
——好,打,打,打!
这样,绮波每天要把辟疆K起来,尽力Bian挞,有时打得他皮开Rou绽,遍体俱
伤,打后她又抱着他,狂吻他的伤口。辟疆起先还抗拒,后来习惯了,不以为苦,
反以为乐。
这是田汉真正拍成功的第一部电影,是他唯美主义的Nue恋之梦的艺术宣Xie,当时他兴奋地自称“踏出了到理想之路的第一步”,说:“此片予未写脚本而亦得愚意六七,不能不佩万苍之才识。……惟剧中写Masochi绳艺束缚(Nue待狂)尚不过瘾为恨事耳。”(《田汉文集》第十一卷《影事追怀录》,下同)这里英文词“Masochi绳艺束缚”只是受Nue狂,应加上“Sadi绳艺束缚”(施Nue狂)组合成“Sadomasochi绳艺束缚”(施Nue—受Nue狂)才是完整的XingNue待狂,即潘光旦所译、李银河击节赞赏的“Nue恋”。田汉的说法显示他的创作意图主要是表现男Xing的异Xing恋受Nue倾向,这正是Nue恋关系中数量最多的一种,剧作家孙辟疆的Lang漫Chun梦实乃田汉Xing幻想的夫子自道,他还嫌影片宣Xie得“不过瘾”。1961年,田汉在回忆录中对此片作了严厉的批判,说黎绮波是“资产阶级没落期的女Xing的另一种典型——Nue待狂患者”,而自己“长期受日本谷崎润一郎氏的艺术影响,对‘Nue待狂’和‘被Nue待狂’等变态心理也有‘嗜痂之癖’” ,“试问,在中国人民革命斗争紧张的时候,即使是在做梦,我们能让青年们把宝贵的生命单单献给他们‘敬AI的女Xing’,甚至甘心受她们的‘Nue待’吗?”他从周恩来总理对“五四”时代某些旧作的批判类推,才发现“这一作品是一棵毒草”。
在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田汉的“Chun梦”虽然美丽但不合时宜,他的自我批判却又“左”得能够。Nue恋是一种源于人类本Xing的文化现象,用庸俗社会学的阶级观点是无法理解的。正如李银河在其书中所作的结论:“Nue恋给人们的最重要的启示就是自由感、快乐与狂喜的经验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它“是Xing感的极致,是人类Xing活动及生活方式的一个新创造”。(《Nue恋亚文化》第299-300页)而“AI情在Nue恋关系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同上第193页)裴多菲《格言》诗云:“生命诚宝贵,AI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殷夫的译诗通过鲁迅的纪念文章得以广远地传播。在这里,AI情的价值高于生命,而自由则应包括处置个人的身体和生命的自由。人们曾被教育把生命献给上帝和“敬AI的领袖”,为什么就不能说献给“敬AI的女Xing”?千千万万的人甘心为政治、为理想、为真理、为宗教而受苦受难甚至流血牺牲,为什么就不能甘心为AI情受Nue?难道前者就一定比后者崇高伟大吗?
当人们从狭隘的政治功利和一元化意识形态桎梏下解放出来以后,对人类本Xing及其变化的探讨、实践和艺术表现就开拓出空前广阔的天地,中外文化在人Xing深层的Jiao流与融合得到恢复和发展,Nue恋也开始重新成为中国文学的描写对象。1998年秋天,意大利歌剧《图兰多》和川剧《中国公主杜兰朵》几乎同时在北京上演,被传媒誉为“世界级的文化对话”。而对话的心理基础不是别的,正是人Xing中固有的Nue恋倾向。这个叙述求婚者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追求美貌冷酷的公主的极端的Nue恋故事,显然纯属外国人的幻想和虚构,决非中国历史与文化土壤的产物。它来源于古代阿拉伯的民间故事《一千零一夜》,在西方长久流传,被很多作家艺术家创造成不同形式和众多版本的戏剧,尤以意大利普契尼的歌剧在世界舞台上享有盛名。在中国,1995年魏明伦改编再创作的川剧《中国公主杜兰朵》在第四届中国艺术节上名列榜首,并获得十二项单项奖,成为此次艺术节上唯一一部专家、领导、观众、同行皆认可的“状元戏”。(见《文学报》1998年9月10日陆梅报道)这个惊心动魄的AI与死的故事被如此广泛地接受,可见古今中外,Nue恋之心,人皆有之。歌剧和川剧的主题是歌颂AI与美,但故事中蕴含着Nue恋的意味。这在魏明伦笔下更加明显,他实际上写出了Nue恋现象产生的原因——“百姓饱暖思情Yu,公主无聊出绝招”;Xing质——“此乃游戏笔墨,千万不可当真”;极度受Nue心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无名氏浇花一场简直是Nue恋的绝妙象征:他抚AI玫瑰,却被玫瑰刺伤手指,呼疼□血,复又乐在疼中,“AI花偏AI玫瑰花,花越多刺越AI她”。剧中“艳若桃李、凛若冰霜的公主杜兰朵,乃当时少年男儿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偶像”。联想当今文化市场上,那些冷面男星、冷艳女星最受消费者热AI和崇拜,不也证明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么?
以上所举例子,除田汉的《湖边Chun梦》外,都不是真正的Nue恋文学,至多杂有一些Nue恋内容。作为一种日常的Xing活动方式,Nue恋还没有进入普通中国人的实际生活。然而,中国文化中存在Nue恋现象,中国人的Xing心理中存在Nue恋倾向,却是不争的事实。能够预期,当中国社会进一步发展,中国人的生存状态进一步改善,思想进一步解放,对生活质量的的要求进一步提高时,种种美丽的幻想将付诸实践,Nue恋将可能成为中国人喜欢的一种新的互相表达AI情的游戏,一种自由的奢侈的快乐而不伤害他人的生活享受,文学中的Nue恋描写也将展现出一片新的对于人的生命的丰富多彩的奇妙而充满诱惑力的审美世界。在这方面,中国文化也将能够和世界文化在同一层次上对话。这一天离我们还相当遥远,但相信总会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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