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绳艺网 绳艺紧缚教程 李银河:驳斥刘仰对虐恋的严重误解

李银河:驳斥刘仰对虐恋的严重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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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仰的文章中有大量错误,在多数人不了解绳艺束缚这种特殊性倾向的情况下,有必要使公众对这个特殊群体有一点起码的了解,以正视听。下面是我1998年出版的《绳艺束缚亚文化》一书的序言:
  "绳艺束缚"这个词英文为sadomasochi绳艺束缚,有时又简写为绳艺束缚、S-M、S/M或S&M,这一概念最早是由艾宾 (Richard von Krafft-Ebing,1840-1903) 创造的,是他首次将施虐倾向 (sadi绳艺束缚) 与受虐倾向 (masochi绳艺束缚) 这两个概念引进学术界,使之成为被广泛接受和使用的概念。受虐倾向一词是他用奥地利作家马索克的名字演化而成的,但施虐倾向一词并不是由他首创,而是最早于1836年出现于法国的字典,到19世纪80年代才传播到德国的。我采用的"绳艺束缚"这一译法是我国老一辈社会学家潘光旦先生提出的。这个译法令人击节赞赏,因为它不仅简洁,而且表达出一层特殊含义:这种倾向与人类的恋爱行为有关,而不仅仅是施虐和受虐活动。
  绳艺束缚似乎是一个离中国相当遥远的世界,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中国既没有绳艺束缚者的俱乐部,也没有很多绳艺束缚者去心理医生那里求治。有西方人把这看成是中国的一个特色,他们说:"在中国的色情艺术品中,攻击性或绳艺束缚的形象极其罕见。"(Faust,78) 然而我坚信,中国的文化虽然有其独特性,但中国人与世界上其他人的共同点多于不同点。这是基于我在中国与国外其他地方多年生活的经验之谈。在我多年的调查研究生涯中,也确实遇到过绳艺束缚的个案:在关于女性的性与爱的调查中有绳艺束缚个案,在关于男同性恋的调查中也有绳艺束缚个案,还有从杂志社转来的向其求助的绳艺束缚个案。虽然数量微不足道,但至少证明,绳艺束缚绝不是其他文化中特有的现象。
  人搞研究总要为自己找"合法性"。我曾在另一项研究中引福柯之言,证明好奇心能够成立为研究的理由。但这还不够。绳艺束缚现象不仅是神秘、有趣的社会现象,而且在当今世界有着越来越重要的意义,而且能够预言,它在人类生活中所占的分量还会继续加重。这不仅是因为有更多的人参与绳艺束缚活动,如福柯所言,"这种现象是一种比过去更为普遍的实践"(Foucault,1988,298),也不仅因为绳艺束缚的形象在大众传媒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且因为绳艺束缚作为一种特殊的人类性倾向,对于理解人类的性本质与性活动、对于理解和建立亲密而强烈的人际关系、对于理解社会结构中的权力关系、对于理解一般人性及人的肉体和精神状况,都颇具启发性。
  在我看来,性思潮中最具革命意义的有两个分离,其一是将性快感与生殖行为分离开来,这一点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大多数人的实践,就连最看重生育价值的中国人也参加进这一实践之中,虽然有许多人是迫于计划生育政策而不得不改变了他们对性的观念的——除非他除了生那一两个孩子之外完全禁欲;其二是将性快感及其他身体快感与生命之源官分离开来,当今世界中一种最先锋的性思潮是让性活动走出生命之源官的范围,将其扩展到身体的其他部分。社会批判学派在论述这种思潮的意义,女权主义也在讨论这种思潮对于女性的特殊价值。而绳艺束缚的意义之一就在于它使快感与生命之源官相分离,在绳艺束缚活动中,有时甚至能够完全脱离生命之源官,如福柯所说:"它的另一个观念是把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变成性的工具。"(Foucault,1988,299) 福柯以绳艺束缚活动为证据提出了"快感的非性化"的观念,这就使绳艺束缚不再仅仅是少数人追求快感的活动,而具有了开发人的身心领域、创造新的快感形式的意义。
  绳艺束缚还有一个重大的哲学意义:对人性中非理性方面的揭示。自文艺复兴以来,理性一直是被最为看重的一种价值。它似乎代表了启蒙和进步,与中世纪的蒙昧相对立。人们不仅认为理性优于非理性,而且认为应当用理性来解释一切。而实际上,有许多事是不能用理性来解释的。比如说艺术和人对美的感觉就很难用理性来解释。绳艺束缚就有点像一种艺术,它是生活的艺术,是性的艺术。福柯关于绳艺束缚的最常被人引用的一段名言是:"为这一实践赋予的概念不像爱的概念那么久远;它是一种广泛的文化现象,精确地说,出现于18世纪末年。它造成了西方想像力的一次最伟大的转变:向心灵的谵妄状态的非理性转变。"(Foucault,1965,McClintock,in Gibson et al,207) 福柯认为,绳艺束缚不是一种性变态,而是一个文化现象,是"欲望的无限想像"。绳艺束缚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一种广泛的文化现象,还在于它造成了西方想像力的一次最伟大的非理性转变。我想福柯之所以会为非理性赋予正面价值,可能是认为启蒙运动以来对理性的强调过了头,矫枉过正了,这也正是当今西方许多新思潮 (后现代主义、女权主义等) 的看法,有些激进女权主义者甚至将理性与男权社会联络方式在一起加以批判,为非理性"正名"。按照这种逻辑,绳艺束缚活动也具有为非理性赋予正面价值的意义。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绳艺束缚活动的娱乐价值:它是一种成年人的游戏,是一种平常人的戏剧活动。它能够将寻常的生活变为戏剧。它为暗淡的生活增加色彩,为乏味的生活增加趣味,使平淡变为强烈,使疏远变为亲密。它又是一种优雅的消闲活动,这也是越来越多有钱有闲的人们参与其中的原因。说到有钱有闲,大多数中国人会略感不快,因为他们大多无钱无闲,我相信这也是绳艺束缚活动在西方发达国家极为活跃而在中国却较为少见的原因之一。但是我对大多数中国人会变得越来越有钱有闲持乐观态度,因此不避"超前消费"之嫌,将绳艺束缚世界的秘密乐趣揭示一二,就算让有钱有闲和即将有钱有闲的中国人看点"西洋景"罢。
  我不否认这本书的娱乐价值,对于一个学者来说,承认这一点相当痛苦。但是我既然已经把作为本书附录译了出来,也就不能不承认这一点。但是我渴望读者不仅把它当作一部小说来看,也要认识到它在绳艺束缚文学中首屈一指的代表地位。否则我的辛劳就会价值减半。
  福柯曾表达过这样一个思想:一个在性方面完全没有禁忌的社会是不可想像的。但是他渴望至少要保证人们选择性活动方式的自由权利,以及改变规范的自由权利。我对中国文化在性方面总的看法非常不乐观,福柯曾批评我们对手淫的看法停留在18世纪欧洲的水平上,不仅如此,在我看来,我们对同性恋的看法和作法还停留在西方本世纪60年代以前的水平上,而对于色情材料和卖淫的看法和作法也远远没有达到现代社会的水平。因此西方学术界对于性问题的所有讨论,西方的性实践,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完全像外星球的事一样遥远。这其中文化的因素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在此斗胆提出一个假设:假设中国文化的包袱对于我们不再是那么沉重;假设中国人除了吃饱穿暖传宗接代之外也有了一点对性快乐的要求;假设中国人也愿意有选择性活动方式的自由;假设中国人也喜欢使自己的生活变得更有趣、更快乐一些。

附:

刘仰:绳艺束缚为何不能提倡

“绳艺束缚”是一个被美化的名词,直接一点说,就是“性虐待”。最近,有一些喜欢搞性虐待的人,因为受到警方的约束,便向李银河求助。说他们“均是自愿”,“他们享受受虐的快乐”,并且说他们现在“人心惶惶,不敢随便收奴找主”,还说性虐待人群“和性工作者和同性恋和爱滋感染者都应该联合起来统一战线努力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李银河则在自己的博客中公开回应说警察对“绳艺束缚爱好者”实施“骚扰”。李银河文章的标题是“绳艺束缚爱好者的人权应当受保护”。文章不长,其中说到:“绳艺束缚是成年人的性游戏,他们做游戏的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因为前些时有人用窒息游戏做诱饵杀了六个人,不明就里的警察就把绳艺束缚打入另类,这是错误的。用一般的异性恋做诱饵杀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总不能因此将异性恋也全部归结为谋杀诱因。杀人犯是杀人犯,绳艺束缚者是绳艺束缚者,界限一定要划清。”
首先我想说,李银河将警察的行为称为“骚扰”、“不明就里”,乃至认为警察的做法是“错误”的,这种李氏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有性虐待者导致6人死亡,警方的介入是完全应该的。警方认为性虐待容易导致犯罪,这个认识也没有错。绳艺束缚者向李银河求助的信中提到,警方找来医生指出,“绳艺束缚游戏是病,需要治疗”,我认为,警方的这种做法已经很人性化了,没有任何能够指责的地方。李银河用异性恋杀人的类比来说明绳艺束缚杀人的责任区分,“杀人犯是杀人犯,绳艺束缚者是绳艺束缚者”,虽然看似有道理,也不能成为反对警察“骚扰”的理由。比方说异性强奸杀人,警察能不管吗?因此,警察不是“骚扰”,而是预防犯罪。
其次,就算性虐待没有造成死亡,对这一特殊爱好人群的特别关注也是应该的。性虐待爱好者涉及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就是暴力。人类历史上的等级制度社会,是允许高等级者对低等级者行使暴力的,而且是合法的。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之一就是:使用暴力的权利被集中到国家政权,从而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使用暴力。在西方社会,连父母打孩子、老师打学生都不允许,这一暴力被政权集中管理的做法,是一种文明进步。而性虐待是什么?就是能够自己私下里使用暴力,甚至为了所谓的性快感,将暴力使用程度濒临死亡边缘,它的确比其他行为更容易导致伤害、死亡等犯罪。从性虐待爱好者“收奴找主”的描述就能够看出,性虐待是等级制度的残留,是人类历史上野蛮方式的残留,丝毫不是先进,是一种落后的野蛮。我们不能因为西方发达国家存在性虐待,就将其称为“人权”。西方国家法律规定暴力要集中管理,在实践中有没有贯彻落实,是它的制度弊病。这种落后的野蛮表现出充分的“奴性”,某些人为了“享受受虐的快乐”,宁愿付钱,奴性十足,贱到极点,从人权的角度说,这种人实际上是在践踏自己的人权,这是彻头彻尾的奴化。
再次,不管叫做“绳艺束缚”还是“性虐待”,都与“性”有关。当今世界很多国家的法律都规定,涉及金钱的性交易都是违法行为。因此,广义上说,“绳艺束缚”中的金钱交易也适用于禁止卖淫嫖娼的法律规定,不能因为禁止卖淫嫖娼的法律规定没有详细到列举“绳艺束缚”,就将“绳艺束缚”变成文明行为而合法化。即便没有金钱交易的“绳艺束缚”能够类似男女无金钱交易的性行为,能够宽容对待,但是,对有金钱交易的“绳艺束缚”,也应该遵循禁止卖淫嫖娼的法律原则。就好比同性恋,不能因为禁止卖淫嫖娼的法律没有明确提到同性恋,就能够说同性恋卖淫是合法的。除非关于卖淫嫖娼的法律彻底改变。同理,在性虐待爱好者向李银河求助的信中提到,警察认为,绳艺束缚爱好者制作“绳艺束缚”的视频属于传播“淫秽物品”,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认为只要其中有传播、销售的行为,只要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取消,警察就应该依法办事。
第四,性虐待爱好者以及为其呐喊张目的李银河,最拿得出手的一条理由是:都是自愿的。从自愿的角度,延伸到民主、自由,似乎只要愿意,没有强迫,其他人就不得干涉。我认为,这条理由也有问题。如果这条理由能够成立,民主、自由选择拿破仑、希特勒这样的独裁者、战争狂也就是合理的。两者的区别无非是,一是个人之间的,二是群体之间的。凭什么说个人自愿就合理,群体自愿就不合理?因此,把性虐待这种自愿“享受受虐”的心理大肆张扬的逻辑结果,就是自愿“享受暴政”,它将对人类社会造成巨大的灾难。而且,文明的标志就是最大限度地降低暴力色彩,性虐待爱好者恰恰相反,他们行使暴力,享受暴力,很容易走上危险的道路。举一个类似的例子,安乐死近年来在国内外都是话题。从道理上说,安乐死也是自愿的,有人愿意早点死,有人愿意帮助别人结束生命。然而,即便安乐死能够合法化,也必须在极其严格的法律管制之下,不因为它是自愿的,就能够成为普遍人权。广义的安乐死甚至包括自杀,自杀也是自愿的,但是,一些国家的法律明确规定,协助自杀就是犯罪,不因为双方都是自愿,就能够合法。性虐待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能因为双方自愿就能够任其自然。
第五,即便“自愿”原则有道理,社会主流也不应对性虐待这种行为大力提倡、大肆张扬,而应该明确地表示反对。强行禁止似乎侵犯了个别人自愿当奴才、自愿当暴力统治者的权利,但不提倡、不支持是社会主流起码应该做到的。性虐待这种行为,这种野蛮的爱好不应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因此,李银河用“骚扰”、“不明就里”等词汇来说明警察的“错误”,实际上是很不合适的。作为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李银河应该注意自己言论的社会影响。李银河文章的标题是“绳艺束缚爱好者的人权应当受保护”,我们不禁要问,这里的“人权”是什么?难道就是做奴才、做主子的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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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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